第一次摸到大众的方向盘是在驾校，那辆老捷达的塑料感包裹着金属骨架，像极了九十年代国企办公室的旧椅子——不讲究，但踏实。教练说“这车耐造”，果然，三年里我撞过花坛、碾过井盖，它除了保险杠掉漆，连发动机的喘气声都没变过。后来自己买车，第一辆是高尔夫，1.4T的涡轮迟滞在红绿灯起步时总让我着急，可高速巡航时那种稳当劲儿，又让我原谅了所有小毛病。大众的车像老邻居，不热情，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。
有段时间总被问“荣威是不是大众旗下的”，起初觉得好笑，后来才明白，消费者对“德系血统”的执念有多深。大众的底盘调校确实有套独门功夫——比如帕萨特的悬架，过减速带时“嘭嘭”两声，干净利落，像用尺子量着过的；而迈腾的转向手感，低速轻得像揉面团，高速又突然变沉，像有个隐形力士在帮你把方向。这种“分裂感”最初让我别扭，开久了却觉得妙——它把驾驶的主动权交给你，而不是用电子系统替你做决定。现在很多新车追求“傻瓜式”操控，可少了这种与机械的博弈，开车倒像在开玩具了。
去年试驾ID.4时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开老宝来的场景。那时的车没有自动驻车，没有车道保持，甚至没有倒车影像，可每次挂挡、踩油门、打方向，都能感受到发动机、变速箱、底盘在默契配合。现在的ID.4，电机驱动让动力来得更直接，智能辅助系统让驾驶更轻松，但当我握着方向盘，指尖触到皮质包裹的纹路时，竟恍惚觉得，这触感和当年那辆老捷达的塑料方向盘，有着某种相似的温度——或许，这就是大众的“魂”吧？它不在参数表里，不在配置清单上，而在你每一次转动方向盘时，那些细微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反馈里。就像老朋友，不用多说话，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