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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座楼,在山城拔节生长

那座楼,在山城拔节生长

清晨挤轻轨时刷到新闻,160米的长安汽车全球总部在重庆封顶了。手机屏幕里那栋银灰色玻璃幕墙的建筑,像根被拉长的钢笔,斜斜戳进雾蒙蒙的天空。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父亲骑着二八自行车载我去沙坪坝,后座的我总爱数沿途的吊脚楼,数着数着就睡着了,醒来时总看见他后颈的汗珠在阳光下闪。

那座楼,在山城拔节生长
图1: 那座楼,在山城拔节生长

那时的长安厂还在江北,红砖墙爬满爬山虎,厂门口的梧桐树比卡车还高。放学路过总要踮脚张望,看穿工装的叔叔阿姨们骑着永久牌自行车鱼贯而出,车筐里装着铝饭盒,叮叮当当撞出生活的声响。如今这些画面都成了老照片里的泛黄记忆,就像嘉陵江边的旧船厂,终究被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取代。

但有些东西似乎又没变。上周路过新落成的总部大楼,看见几个工人蹲在脚手架上吃盒饭。阳光穿过钢架在他们背上织出菱形光斑,和二十年前父亲后颈的汗珠一样明亮。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敲击声,像是城市在呼吸,又像是某种隐秘的鼓点,催促着时光向前奔流。

朋友在长安做工程师,发来封顶仪式的照片。彩带纷飞中,我看见他站在人群里踮脚张望,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只随时要起飞的鸽子。他说新大楼里有全息投影会议室,有能看见整座城市的观景台,但最让他兴奋的是地下三层的员工食堂——"终于不用蹲在花坛边吃盒饭了"。我笑他俗气,他却认真说:"你不懂,当你在图纸上画了三年的大楼真正立起来时,那种感觉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。"

那座楼,在山城拔节生长
图2: 那座楼,在山城拔节生长

傍晚散步经过工地,夕阳把塔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几个工人坐在脚手架上抽烟,火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。他们聊着老家新盖的楼房,聊着孩子期末考的成绩,聊着等这笔工钱到手要去吃顿火锅。这些琐碎的对话飘进晚风里,和远处长江轮船的汽笛声纠缠在一起,竟生出某种温柔的诗意。

160米的高楼终将改变重庆的天际线,但改变不了的是那些在钢架上攀爬的手,是盒饭里冒的热气,是工程师白衬衫上沾的铅笔灰。城市在生长,记忆在沉淀,就像嘉陵江水昼夜奔流,却始终带着上游的泥沙。

那座楼,在山城拔节生长
图3: 那座楼,在山城拔节生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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