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刷手机时，突然看到全新宝马M2发布的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两秒。这两年总听人说"燃油车要绝版了"，可当真的看到M系列最后一款纯燃油车型摆在眼前，心里还是跟着揪了一下——就像小时候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游戏卡带，突然被告知这是最后一批库存。
记得第一次摸到M2方向盘是在三年前的车展。那天人挤人，展台上的雷霆版被围得水泄不通。我踮着脚从人群缝隙里看进去，黑色车身在展厅灯光下泛着哑光，引擎盖上的隆起像绷紧的肌肉，连后视镜都带着空气动力学的棱角。当时销售小哥在旁边说："这车开起来像头野兽。"现在想来，那句"野兽"倒成了某种预言。
新M2的官图里，最戳我的是那个不加修饰的直六引擎。在这个连买菜车都开始用三缸机的年代，宝马居然还在给M2塞3.0T的六缸机。看参数时我特意把手机凑近了——460马力，550牛·米，零百4.1秒。这些数字在电动车面前或许不算惊艳，但燃油机特有的声浪和线性加速，是电机永远模仿不来的灵魂。就像老茶客能品出紫砂壶泡的茶和玻璃杯的区别，有些东西，机器替代不了。
设计上倒是有点争议。有人说新M2的前脸像"愤怒的小鸟"，我倒觉得那对双肾格栅比老款更凶悍。记得去年在赛道日见过辆老M2，车主把中网喷成哑光黑，远看像张着嘴的鲨鱼。现在新款的格栅更大，要是也这么改，估计能直接去演《变形金刚》。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内饰——终于把那个老气的悬浮屏换成了曲面连屏，虽然少了点机械感，但至少不用再对着十年前的ID6系统发愁了。
刷到海外试驾视频时，我正啃着半块面包。视频里记者踩下油门的瞬间，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白烟，后视镜里扬起的尘土像团金色的雾。评论区有人说："这声浪听得我起鸡皮疙瘩。"有人回："可惜以后只能在博物馆听了。"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呆，突然想起大学时在宿舍看《Top Gear》的日子——那时候杰瑞米·克拉克森还在骂"电动车没有灵魂"，现在连M系列都要向电动化低头了。
晚上和车友群里的老张聊天，他刚提了辆M4 Competition。我说："新M2可能是咱们这代人能买到的最后纯燃油M了。"他发了个抽烟的表情："所以我才没等M3旅行版，直接入了M4。"我们都没再说下去，但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——就像小时候知道暑假要结束，明明还有半个月，却已经开始舍不得冰镇西瓜和蝉鸣。
合上电脑前，我又看了眼新M2的配置表。手动挡选项还在，这大概是对燃油党最后的温柔吧。不知道十年后，当我的孩子问我"爸爸，什么是燃油车"时，我该怎么回答。或许会翻出手机里的照片，指着那台棱角分明的M2说："看，这是机械最后的狂欢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