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到那台320Li是在朋友家楼下，银灰色车身在雨后的柏油路上泛着水光。他摇下车窗时，我注意到方向盘上的M徽标和仪表盘泛着幽蓝的光——那是我第一次觉得，原来二十多万的车也能让人心跳加速。后来自己试驾那天，销售说这代3系调校更偏向舒适，可当我踩下油门的瞬间，排气管的低吼还是让我后颈发麻，像被轻轻推了一把的猫，弓着背就窜了出去。
最让我惊喜的是方向盘的回馈。有次在环岛急弯，车速刚过60，前轮碾过路面接缝的瞬间，转向突然变沉，像有双无形的手在帮我修正路线。后来查资料才知道这是可变转向比在起作用，但当时只觉得这车像通人性似的，比某些号称运动的日系车更懂什么叫"人车合一"。不过要说遗憾，低速时方向确实偏轻，有次在停车场挪车，单手打方向差点没握住，吓得我立马双手握紧。
空间这事儿得分开说。我1米78的个子，前排调好驾驶位后，后排还能翘二郎腿，这点比同级的A4L强不少。但有次帮朋友搬家，发现后备箱开口有点小，装个婴儿车得侧着塞。最搞笑的是有次带狗出门，金毛在后排把头探到前排，尾巴扫得后窗全是毛，我一边开车一边想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"人宠共享空间"吧？
内饰质感确实对得起价格。中控台上的金属按键按下去有"咔嗒"的清脆声，像老式相机快门。但用料也分区域，门板上方是软搪塑，下方就是硬塑料，有次擦车时发现副驾门板上有道划痕，仔细一看原来是硬塑料被钥匙刮的。最要命的是中控屏，夏天暴晒后触控会迟钝，有次等红灯想切歌，连点三下没反应，后车喇叭一响，吓得我手忙脚乱按了实体按键。
油耗比想象中友好。市区通勤大概9个油，高速能降到6.5。有次从北京开到青岛，全程定速120，表显油耗6.2，当时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。不过这得归功于B48发动机和ZF变速箱的默契，降挡时几乎感觉不到顿挫，只有转速表指针的快速下落提醒你它在工作。就是冷启动时声音有点大，有次早上在小区里启动，邻居从阳台探出头问："你这车是不是该保养了？"
现在开了两万公里，最深的感触是：这车像杯手冲咖啡，初尝觉得苦，喝久了却能品出回甘。它不完美，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，但每次坐进驾驶座，握着那副带M徽标的方向盘，还是会觉得：嗯，这钱花得值。毕竟在这个电动车横行的时代，能买到一台既保留驾驶乐趣，又兼顾日常实用性的燃油车，本身就已经是种幸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