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早上加玻璃水时，我随手掀开引擎盖，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腐臭的味道瞬间冲上来，差点把早饭吐出来。再定睛一看，整个发动机舱像是被洗劫过 —— 线路上挂着灰褐色的鼠毛，进气格栅里塞着撕碎的纸巾，最恶心的是电瓶底座旁，居然躺着半根啃剩的猪筒骨。我今年 38 岁，开着辆开了 5 年的本田雅阁，平时就停在小区露天车位。前两周开始车里总飘着股怪味，起初以为是夏天出汗带进去的潮气，连着洗了三次内饰都没用，直到那天开空调时臭味顺着出风口涌出来，副驾的同事捏着鼻子问我是不是拉过死鱼。到修理厂时，老板老吴扫了一眼就直摇头：“又是老鼠闹的，这礼拜你是第三个。” 他边拆电瓶边说，上个月有个车主更惨，老鼠把发动机缸线咬断 4 根，车直接瘫在高速上，拖过来光维修费就花了一万二。说话间，他从隔音棉下面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是老鼠用棉絮和树叶做的窝，里面还藏着几颗没吃完的花生。最让我肉疼的还在后面。电脑检测显示发动机线束被咬破了三根，老吴拿着报价单过来：“这线得换原厂的，加上清洗消毒和防鼠处理，一共 3400。” 我当时差点跳起来 —— 这可是我三个月的油钱！老吴看出我的心疼，指着旁边一辆宝马说：“你这算便宜的，去年有个女车主，方向盘突然转不动，拆开发现转向助力线被咬断，4S 店报价七万多呢。”更糟的是保险公司还拒赔。定损员说线路破损属于 “动物啃咬”，不在车损险承保范围，除非单独买了附加险。我这才想起去年邻居说过类似的事，他的思域被老鼠咬坏线束，保险公司也是一分没赔。清理的时候老吴跟我聊起这事，他开店十年，发现老鼠最爱找两种车下手：一种是长期停露天的，另一种是机舱里堆了杂物的。“你看你这发动机上还沾着饼干渣，肯定是上次带零食掉进去没清干净。” 他拿高压气枪吹出来一堆碎屑，“老鼠鼻子灵得很，有吃的就容易找上门。”正说着，旁边工位传来惊呼，另一个师傅从辆丰田皇冠的引擎盖里拖出只死老鼠，都已经干透了。车主是个小伙子，上周刚通过司法拍卖买的车，本来以为捡了便宜，结果不仅线路全被咬断，修车费比车价的一半还多。“早知道当初多看一眼机舱，也不至于花这冤枉钱。” 他蹲在地上拍着大腿叹气。老吴教了我几个防鼠招：先在机舱角落放了四包樟脑球，说气味能驱老鼠；又给发动机加了个金属护板，“缝隙堵上，它们就钻不进来了”。他特别嘱咐我每周要开引擎盖检查，“别等咬断了再修，北京有个车主就是老鼠咬断皮带导致水温升高，车损高达七万多呢”。回家路上我越想越后怕，要是那天咬断的是刹车线路，后果不堪设想。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说，最近天气热，老鼠都往凉快的地方钻，前几天还有人在车底发现过蛇。晚上我特意在车友群里说了这事，立马炸出一堆受害者：有人后备箱被猫刨烂，猫屎尿味晾了三个月才散；有人因为流浪猫带跳蚤进车，全家都起了荨麻疹。现在我养成了两个习惯：每天开车前先绕车走一圈，踹两脚轮胎（老吴说这样能惊跑躲在底盘下的小动物）；每周六上午必开引擎盖清理，哪怕只是掉了根头发也要捡出来。上周发现樟脑球化了一半，赶紧补了新的，目前车里的臭味总算散干净了。前几天在小区碰到那个买了皇冠的小伙子，他正蹲在车位上装防鼠网。“修完车才知道这是辆报废车，法院说拍卖品不保证无瑕疵”，他苦笑着说，“现在只能自己多盯着点，总不能再花冤枉钱。”其实老鼠这东西防不胜防，但老吴说的一句话很在理：“机舱干净了，老鼠上门的几率能少八成。” 想想也是，要是当初及时清理掉那些饼干渣，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档子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