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五下班，我在虹桥地下车库撞见老王——那辆贴着“M Power”贴纸的3系车主。他正蹲在车头前，手里攥着个碳纤维前铲，抬头冲我笑：“帮个忙？这螺丝死活拧不上。”我俩折腾了二十分钟，最后发现是前铲反了。他抹了把汗，说：“这破玩意儿花了我两千八，结果装反了，你说气不气？”我盯着他车头那对M4同款大灯，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改车时的糗事——那年刚提车，花五千买了套BBS轮毂，结果装完发现轮毂数据不对，突出车身两厘米，开起来像踩着高跷，后来被交警拦了三次，罚了六百块。
上海的宝马改装圈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。从浦东到浦西，从外环到内环，随便找个地下车库，总能撞见几辆“爆改”宝马。有人改外观，贴膜、包围、尾翼，恨不得把车变成移动的牌；有人改性能，刷程序、换避震、改刹车，追求那种“一脚油门，魂在后面追”的感觉。我认识个哥们儿，开辆E90 3系，花二十万改了个M3同款发动机，结果开出去第一天就抛锚了——原来他忘了改散热系统，发动机直接热到罢工。还有次在改装店，看见个大哥开着辆5系，非要让师傅给他装个M5的排气管，师傅劝他：“大哥，您这525Li，装个M5的管子，声浪是有了，但动力跟不上啊，到时候别人一踩油门，您还在原地喘气，多尴尬。”大哥不听，坚持要装，结果装完开出去，被辆高尔夫GTI秒了，回来直骂师傅：“你这管子是假的吧？”
不过说真的，玩改装这事儿，图的就是个乐子。有人为了面子，有人为了性能，有人纯粹就是喜欢折腾。我有个朋友，开辆1系，每个月工资一半都花在改装上——轮毂、刹车、避震、进气，能改的都改了，最后连方向盘都换了M4的。我问他：“你花这么多钱，值吗？”他笑了：“值啊，每次开出去，别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，那种满足感，你懂吗？”我懂，真的懂。就像我当年花五千买那套BBS轮毂，虽然装反了，虽然被交警罚了，但每次看到那四个闪亮的轮毂，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改装这事儿，说白了，就是花钱买快乐。有人花十万改外观，有人花二十万改性能，有人花五十万买套原厂M套件，图的就是个“与众不同”。在上海，宝马改装圈就像个小社会，有人炫富，有人炫技术，有人炫品味，但归根结底，大家都是因为喜欢车，才聚在一起。就像老王说的：“玩车的人，心里都住着个孩子，永远长不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