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加班到十点，拎着便利店关东煮钻进地库。电梯门一开，远处那抹黑影让我脚步顿了顿——我的黑色奥迪A4L安静得像只蛰伏的猎豹，尾灯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红，连轮毂上的奥迪标都透着股"生人勿近"的劲儿。那天早上刚洗过车，雨刮器上还卡着片没化完的冰碴，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说起这车颜色，当初选黑色时销售小哥欲言又止："哥，这颜色显脏，还容易有划痕。"我拍着他肩膀笑："要的就是这股子神秘感。"现在想想，这神秘感大概是从提车那天开始的。那天4S店门口停着辆白色A4，阳光下亮得晃眼，销售递钥匙时小声说："黑色现车就这一台，您要等白色得俩月。"我瞅着展厅里那辆黑武士，后视镜上还挂着没撕干净的保护膜，当场拍板："就它了。"
开回家的路上，后视镜里总晃着其他车的影子。等红灯时隔壁车道大哥摇下车窗："兄弟，这黑色A4少见啊！"我笑着点头，余光瞥见他手机镜头对着我的车闪了一下。第二天在小区门口，保安小哥突然变得格外热情："您这车真帅，比旁边那辆白色A6还精神。"我低头看钥匙扣上挂的奥迪标，突然明白这黑色大概自带"社会人"滤镜。
不过这颜色确实考验人。上周下雨接媳妇下班，她围着车转了三圈："这车漆上怎么这么多小点？"我凑近看，原来是雨滴溅起的泥点，在黑色车漆上格外显眼。媳妇掏出湿巾要擦，我赶紧拦住："别擦，这叫战损美。"她白我一眼："明天去洗车！"结果第二天阳光一照，那些泥点居然干了，用指甲轻轻一刮就掉，车漆反而亮得能照见人影。
最绝的是晚上开车。有次加班到凌晨，整条街就我一辆车。远光灯打出去，黑色车漆像块吸光的布，只有反光镜和轮毂泛着冷光。拐进小区时，对向车道突然闪了下远光，我下意识眯眼，再睁眼时发现是辆白色途观——大概是被我这黑漆漆的车身晃了眼。第二天在车友群吐槽，结果炸出一堆同好："黑色A4晚上就是移动的暗器！""我上次停路边，有个大爷围着转了三圈问是不是改装车！"
当然，黑色也有黑色的小烦恼。上周带娃去游乐园，停车场全是白车银车，我这辆黑A4格外扎眼。回来时发现车门上多了道浅浅的划痕，儿子指着说："爸爸，有人用钥匙划你的车！"我蹲下仔细看，划痕浅得几乎看不见，用手摸才有点凹凸感。媳妇心疼得直嘬牙花子："让你选白色！"我笑着启动引擎："这叫岁月痕迹，等开十年了，这划痕就是故事。"
说起内饰，我这辆是全黑运动座舱。第一次坐进去时，销售小哥特意调暗了氛围灯："哥，您感受下这氛围。"我摸着Alcantara材质的方向盘，指尖传来细微的摩擦感，抬头看见中控台上的碳纤维饰板在暗光下泛着哑光。媳妇坐在副驾吐槽："这内饰黑得跟出租车似的。"我反驳："这叫战斗座舱！"结果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："我家直男的新玩具。"底下评论清一色："这内饰够酷！"
最让我得意的是有次参加车友会。二十多辆车停在郊外空地上，清一色的白色银色，就我这辆黑A4鹤立鸡群。几个车主围过来："兄弟这颜色够个性啊！"我递烟时发现，他们车钥匙上的奥迪标都磨得发亮，只有我的还闪着金属光泽。后来大家去吃饭，我的车被推举为"最上镜车型"，拍合影时几个小姑娘特意站在车头前摆姿势，说黑色背景显脸白。
不过黑色也有黑色的小心机。有次在商场地库找车，转了三圈没看见熟悉的黑影。正要掏手机开定位，突然发现远处有辆车在反光——原来是我的A4停在消防通道旁边，车顶的应急灯在昏暗里一闪一闪。我走过去时，保安小哥正拿着本子要贴条，抬头看见是我，愣了下："您这车...挺隐蔽啊。"我笑着递上烟："下次注意，下次注意。"
现在这辆黑A4已经陪我跑了八千公里。上周去做保养，师傅举着灯照车漆："您这车保养得不错啊，黑色能保持这么亮。"我摸着引擎盖上的水珠笑："每天擦三遍。"其实哪用每天擦，就是下雨后或者洗了车，总忍不住多看两眼。有天晚上接儿子放学，他趴在车窗上说："爸爸，我们的车像蝙蝠侠的车！"我踩下油门，后视镜里他的笑脸在路灯下晃啊晃，突然觉得这黑色，大概就是属于成年人的童话色。
